俄罗斯联邦是一个多民族、多宗教的复杂共同体，其内部的凝聚力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中央政府的强大权威和对外战争的胜利叙事。一旦战争失败，这种叙事就会崩塌，内部的离心力就会像火山一样喷发。

所以，普京在战场上陷入了巨大的困境——打不赢，输不起，退不得。这就是战争泥潭最可怕的地方，它会把一个大国的精气神一点一点地耗尽，把国家的未来一代一代地透支。

第二个困境，是发展困境。

战争打的是钱，拼的是经济。在美西方对俄罗斯实施全面经济封锁的背景下，俄罗斯之所以到今天还没有崩溃，根本原因就是中国还在和俄罗斯保持着正常的贸易往来。这一点，任何一个客观的观察者都看得清清楚楚。据中国海关总署公布的数据，中俄双边贸易额在冲突爆发后持续攀升，2023年突破了2400亿美元大关，达到2401.1亿美元，同比增长26.3%。俄罗斯的能源要靠中国买，俄罗斯的工业品要靠中国供，俄罗斯的民生消费品要靠中国填。没有中国这个巨大的战略后方，俄罗斯经济早就在美西方的金融核弹和贸易封锁下垮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压舱石作用所在。

但是，仅仅靠中国这个大客户，俄罗斯的经济体量客观上被压缩了，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大量的资源、人才、财政预算被投入到了战场，发展和民生受到的拖累是客观存在的。工厂里的工人被征召入伍去了前线，国库里的卢布变成了炮弹，老百姓的收入增长停滞，通货膨胀高企，这些压力都在一点一点地累积。经济结构的单一化、技术发展的滞后化、国际市场的窄化，这些都是战争带来的长期后遗症。即便有中国的支撑，俄罗斯也无法完全弥补失去欧洲市场和技术合作所带来的巨大损失。发展是硬道理，但当发展的引擎被战争拖住，国家的长远竞争力就在无声无息中被削弱。

第三个困境，是普京的年龄困境。

老战友们应该都记得，占豪在俄乌冲突爆发之初就在分析中反复强调，对俄罗斯来说，这场仗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对国家将是灾难。俄罗斯不想速战速决吗？当然不是。俄罗斯最初拿出的就是速战速决的方案，所以才剑指基辅，试图通过空降突击、中心开花的方式，一举颠覆泽连斯基政权，然后迅速扶植一个亲俄政府，干净利落地结束战争。普京的想法很直接，拿下基辅，一切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