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马克龙的“前沿威慑”，把问题推到了台前

今年3月，马克龙提出应当讨论如何利用法国的核力量保护其他欧洲国家。此后，巴黎便开始与多个欧洲国家磋商法国的核威慑政策。这说明什么？说明法国自己也在调整。美国逐步减少对欧洲安全事务的介入，欧洲国家心里都没底。法国想把自己的核威慑往欧洲安全架构里嵌，马克龙提“前沿威慑”，本质上就是想把法国核力量的政治意义放大。

但“前沿威慑”不是一句口号。你既然说要保护别人，那别人手里的常规远程打击能力怎么用，你就不能不管。因为一旦伙伴国对俄罗斯纵深动手，俄罗斯很可能不会区分“这是德国的常规打击”和“这是法国的核保护伞”。在莫斯科眼里，北约的军事体系是一张网，你从哪个节点出手，它都可能看成一整张网在动。

所以法国现在要求德国交底，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前沿威慑”必须配套的危机管理。你要我往前站，那你得告诉我，你手里的火柴准备在哪儿划。

五、英国说法国担忧过头？德国说“完全赞同”

文章里英国高级官员的态度很有意思：认为法国的担忧有些过头。英国官员说，德国的战略正在迅速变化，我们完全认为应当拥抱这种变化，而不是继续抱着过去的刻板印象不放。英国是除法国之外，北约欧洲成员国中唯一有核国家。根据2024年签署的双边防务协议，英国和德国正计划联合研发射程超过2000公里的武器，双方也在就相关武器的使用问题展开类似磋商。英国官员还透露，英德两国还在讨论是否邀请法国加入这一研发项目。

你看，英国不是不讨论使用原则，它也在跟德国谈。只是英国觉得法国有点急。英国官员强调，所有人都清楚，必须避免让冲突升级到动用核武器的地步。

德国高级官员的表态则更务实：欧洲各国需要建立“共同的作战原则，以及对冲突如何逐步升级的共同认识”，柏林对此“完全赞同”。他还说，早在三年前，正是德国率先提出应当加强欧洲对俄罗斯的常规军事威慑，并推动了相关讨论。“这并不是法国提出要求，而我们拒不接受。”他说，“既然要获得纵深精确打击能力，就必然需要就如何使用这些武器达成共识。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是明确的。”

这名德国官员还透露，一种可能的结果是，德国、法国和英国发表联合声明，明确三国在相关问题上的共同立场。但他也提醒，距离达成这样的协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段话说明什么？说明德法英三方其实都知道问题在哪儿，也都知道必须谈。分歧不在于“要不要规则”，而在于“规则多快定、定多细、公开到什么程度、谁来牵头”。法国想快一点、清楚一点；英国觉得没必要过度紧张；德国说我也赞同，但别把我塑造成被法国逼着交作业的学生。